我在公司廁所的隔間裡,對著手機螢幕發呆。購物車裡躺著那瓶傳說中的2h2d持久噴劑,手指懸在「確認付款」上方,遲遲按不下去。十分鐘前,我還在工位上假裝整理報表,實際上偷偷搜尋了各種使用心得——有人說噴了像塗風油精,有人說麻木感強到像打了麻醉針。我嘆了口氣,心想:值得嗎?一個連在公司會議上發言都要先做心理建設的人,現在居然要為了那件事煩惱。
說來也奇怪,明明是兩個人的事,壓力卻全在我身上。上次的表現大概只有五分鐘,伴侶沒說什麼,但我看見她翻身時那個細微的嘆氣。那種感覺很奇怪——不是被責備,而是更糟,是一種溫柔的失望。我開始想,是不是該做點什麼了。至少,試試看吧。於是那天下班後,我還是下了單。包裹送來的時候,外包裝就是個普通紙盒,沒寫什麼讓人尷尬的字眼,這點倒是挺貼心。我把它藏在衣櫃深處,像藏著一個秘密。
第一次用的時候,坦白說,我也怕。網路上那些「麻木感」的評論在我腦海裡跑馬燈似的轉。我照著說明書,在洗澡後噴了兩下在龜頭和冠狀溝的位置,然後等待。涼涼的,有一點點刺,但大概五分鐘後就沒什麼特別的感覺了。等到真正上場的時候,我才發現——咦,沒有麻木感。不是那種「好像沒噴一樣」的誇飾,是真的,我還能清楚感受到每一寸觸感,但那個總是讓我提早繳械的過度敏感,好像被輕輕按下了暫停鍵。那次我們做了快二十分鐘,結束後我躺在床上,盯著天花板,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找回了一點什麼。
後來我才去認真查了成分,原來2h2d用的是丁香、紫霄花、肉蓯蓉這些中藥提取物,不是西藥麻醉劑那種硬生生阻斷神經的搞法。它比較像是讓你的敏感度「緩一緩」,而不是「關掉」。這大概就是為什麼沒有麻木感的原因——它沒有要你犧牲快感去換時間。用了一陣子之後,我甚至開始覺得,這東西不只是延時而已,它給我的是一種心理上的安全感。知道自己能撐住場面,就不會在過程中一直焦慮倒數計時,反而更能投入。
當然,也不是沒有試過其他東西。有次朋友神神秘秘地塞給我一顆藥,說是什麼「必利吉超級威爾剛」,藍色的小藥丸,號稱助勃加延時雙效合一。我吃了半顆,結果那天晚上頭痛欲裂,像有人拿榔頭敲我的太陽穴,別說享受了,差點以為自己要掛急診。從那次之後,我就對口服的東西敬謝不敏。還有那種號稱可以「二次發育」的增大丸,什麼鯊魚睪丸提取物,連續吃四個月可以長四公分——我看著那個廣告,只覺得荒唐。成年人了,海綿體又不是橡皮筋,怎麼可能說拉長就拉長。相比之下,外用噴劑至少老老實實,噴了就有效,沒噴就恢復原狀,沒有那些天花亂墜的承諾。
說到底,我們這種普通人,不追求什麼天賦異稟,只希望在該表現的時候不要掉漆。2h2d對我來說,就是一個安心的存在。它不是什麼神奇魔藥,不會讓你變成另一個人,但它確實在你需要的時候,拉你一把。就像在職場裡,我選擇用最低成本存活;在性生活裡,我也選擇用最簡單的方式解決問題——噴兩下,不用吃藥、不用冒風險、不用擔心副作用。至少,它讓我覺得自己還撐得住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