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雪落在畫板上——我的必利勁60mg頭痛副作用記事
昨晚整理舊物,翻出一本速寫本。封面上有乾涸的水漬,像是雪融化後留下的痕跡。我愣了很久——十六歲那年的雪,好像又飄回來了。
那時候的冬天真冷啊。畫室在城東一棟老樓的四層,窗戶漏風,暖氣時有時無。我們裹著軍大衣畫素描,鉛灰蹭得滿臉都是,手指凍僵了就拿熱水杯焐一焐。老師說,想考美院,就得吃得了苦。我那時候覺得,吃苦是件浪漫的事——為了理想,凍死也值。
那年藝考前一週,下了場大雪。我背著畫板去考場,踩在沒過腳踝的雪裡,咯吱咯吱響。心裡有把火,燒得渾身滾燙——那團火叫「一定要考上」。後來的結果,你們大概猜到了。我沒考上那所名字鑲著金邊的美院。通知書來的那天,我躺在地上打滾,是真的打滾,在九月初滾燙的水泥地上。那一刻世界塌了,禮義廉恥算什麼。
那把火,從那以後就沒再那麼旺過。
後來做了設計師,又做了老師,又做了運營。在理想和現實之間來回折返跑,跑得自己都糊塗了。那些年我總在比較:比較得失,比較對錯,比較「如果當初」。像拿著一把永遠不準的尺,反覆丈量自己的人生,然後得出結論——這裡短了,那裡歪了。
真正鬆開那口氣,是在四十歲之後的事。好像突然某天,耳朵裡的雜音消失了。不再執著於追問「為什麼沒成為」,而是看見「已經成為了什麼」。人生沒有白走的路,是真的。只是那路,常常要走到後半程,回頭望時,才看見它完整的、應有的樣貌。
學會接納遺憾之後,我開始學會接納身體的信號。
說來有些不好意思,但中年人的坦誠,大概就是敢說那些年輕時不敢說的事。第一次吃必利勁60mg,是去年的事。不是什麼難以啟齒的原因——就是和伴侶的節奏不太合拍,她沒說甚麼,但我自己知道。那種「控制不住」的感覺,像極了十六歲那年握不住畫筆的手——明明想畫一條直線,卻總是歪歪扭扭。
醫生開了30mg,說先試試。效果有一點,但不明顯。復診時醫生說,可以增加到60mg,這是最大推薦劑量,效果會更顯著,但要留意身體反應。我記得那天是週五,晚上有個小約會——不是什麼特別的日子,就是兩個人都剛好不加班。提前一個多小時吃了藥,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等她回來。
然後頭痛就來了。
不是那種「有點不舒服」的隱隱作痛。是從後腦勺蔓延開來的脹痛,像有人拿濕毛巾裹住整個腦袋,一圈一圈擰緊。我靠在沙發上,想起十六歲那個冬天,在畫室待到太晚,回家的路上被冷風吹得頭痛欲裂——那時候覺得,為理想頭痛是勳章。四十多歲為這種事頭痛,只覺得荒謬。
她回來的時候,我正按著太陽穴。她問怎麼了,我說「藥的副作用,頭痛。」她笑了笑,去廚房倒了杯溫水。我接過來的時候,突然想起很多年前,我媽也是這樣,在我考試失利的時候,不說話,只是倒一杯水。
頭痛在一個多小時後慢慢消退。像雪化了一樣,不知不覺就沒了。而那晚的效果,確實如醫生所說——顯著延長時間,從「一兩分鐘」到「十幾分鐘」的跨越。她說「終於不用那麼緊張了」,我沒說話,心裡卻有種奇怪的踏實感。
後來我慢慢摸索出規律:必利勁60mg的頭痛副作用,像一場短暫的雪。它會來,也會走。通常在服藥後一小時左右出現,持續一兩個小時,然後自行消散。那種脹痛的感覺,像「有點感冒」——不至於影響生活,但確實存在。我學會了提前應對:吃藥後喝杯溫水,找個舒服的姿勢坐一會兒,不著急。等身體適應了,頭痛也就過去了。
說到底,這和人生中其他的「副作用」比起來,算什麼呢。
那些年為了理想熬的夜,副作用是胃病。那些年為了工作拼的命,副作用是肩頸勞損。那些年為了「成為誰」而壓抑的自己,副作用是四十歲後才學會說「不」。相比之下,必利勁60mg的頭痛副作用——輕微、短暫、可控——簡直是身體給我的一個溫柔提醒:慢一點,不著急。
我現在偶爾還是會頭痛。但學會了和它共處。就像學會了和十六歲那場大雪共處——它曾經凍僵過我,也讓我在往後每一個春天,都記得溫暖有多可貴。
那些「意難平」,不是命運的刁難,是它用最笨拙的方式,在我的人生畫布上,打了一層豐富而深刻的底。
上個月,路過一家畫室。裡面有個十六七歲的男孩,背著畫板走出來,踩在剛下的雪上。他呼出的白氣在路燈下像團霧,走遠了,霧就散了。我站在路邊看了很久,忽然就笑了。
原來那團火,從未熄滅。它只是從「一定要考上」的執拗,慢慢燒成了「好好活著」的溫存。它不再灼人,卻足夠照亮我,看清楚生活本來的紋理——粗糙的,真實的,遺憾與驚喜交織的,獨一無二的紋理。
現在我學會了第一時間去做想做的事。吃那家惦記很久的蛋糕,買那本「無用」的詩集,在週末的晚上,從容地吃一顆藥,等一場不著急的親密。我盡可能滿足自己,寵愛這個跋山涉水、終於與生活握手言和的自己。
不錯過每一次心動,不拖延每一次衝動。也不再為那些輕微的副作用焦慮——頭痛會來,也會走。就像雪會下,也會停。
十六歲的那場大雪,在我心裡,終於靜靜地下完了。
而前方,還有很長的路,可以慢慢走,慢慢看,慢慢成為。
你有過「意難平」的瞬間嗎?那些曾經讓你頭痛欲裂的遺憾,後來都變成了什麼?在評論區,等你分享那個經歷,那個瞬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