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頭這人,在我們村裡是出了名的摳門。買菜要講價,買肉要挑骨頭,就連過年給孫子買鞭炮,他都要貨比三家。村口小賣部的老闆見了他就頭疼,說這老頭兒能把一分錢掰成兩半花。
可就是這麼個摳門的老李頭,那天居然罵罵咧咧地掏出了錢包。
說起來,老李頭今年六十好幾了。年輕時候是村裡的能人,種地、養豬、修房子,樣樣都拿得出手。他老婆走得早,留下一個兒子,他一個人又當爹又當媽,硬是把兒子拉扯大,還供他念了大學。村裡人都說,老李頭這輩子不容易。
兒子爭氣,在城裡站穩了腳跟,娶了媳婦,生了娃。按理說老李頭該享清福了,可他偏不。他說城裡的房子像鴿子籠,住著憋屈。於是一個人留在村裡,種點菜,養幾隻雞,日子過得清閒自在。
可這清閒日子裡,有一件事讓他憋屈。
這事兒說起來有點難以啟齒。老李頭雖然六十好幾了,但身體硬朗得很,精神頭也足。前些年經人介紹,認識了鄰村的王寡婦。兩人處得不錯,隔三差五見個面,一起吃頓飯,說說話。可每次到了關鍵時刻,老李頭就掉鍊子。
也不是不行,就是太快了。
王寡婦倒是沒說什麼,可老李頭自己心裡過不去。他這人好強了一輩子,年輕時候幹啥都要爭第一,現在這事兒上掉了隊,他哪能忍?他偷偷去鎮上的藥店問過,藥店老闆推薦了幾款東西,他一看價格就搖頭。一盒藥兩三百塊,還不知道有沒有效果,這不是明搶嗎?
就這麼拖了大半年。直到那天,他在村口聽幾個老夥計聊天。
老張頭說他兒子從城裡給他寄了個什麼噴劑,叫2h2d持久噴劑,說是日本的牌子,效果好得很。老張頭壓低聲音說,用了之後能多撐十幾二十分鐘,而且沒有麻木感,跟沒噴一樣自然。旁邊的老劉頭也附和,說他閨女給他買過,確實好用,噴兩下就行,成分還是天然的,丁香、肉蓯蓉那些,用著放心。
老李頭豎著耳朵聽了半天,面上不動聲色,心裡卻癢癢得很。他裝作不經意地問了一句多少錢。老張頭說不貴,而且最近網上搞活動,買二送一,算下來一瓶才百來塊錢。
買二送一?
老李頭眼睛一亮。他這人摳門歸摳門,但算賬算得精。買二送一,等於打了六折多,這買賣划算。可他轉念一想,萬一沒效果呢?那不是白花錢?
他憋了三天。這三天裡,他偷偷用手機上網查了查這個2h2d持久噴劑,發現口碑確實不錯。什麼丁香提取物、紫霄花溶液、肉蓯蓉提取物,都是天然成分,不是那些亂七八糟的化學藥。用過的人都說效果好,能延時十到三十分鐘,而且不麻木,保留了快感。
第三天晚上,他又跟王寡婦見了面。回來之後,他坐在院子裡抽了半包煙。
第二天一早,他就去找了老張頭。
老張頭幫他在網上下了單。老李頭掏錢包的時候,嘴裡還罵罵咧咧的:「買二送一這等好事我能錯過?錯過了還是我老李頭嗎?」可手上的動作一點不慢,幾張紅票子數得清清楚楚。
包裹三天後到了。老李頭拆開包裹的時候,手都有點抖。三個精緻的小瓶子,包裝上寫著日文,看著就正規。他按照說明書,在關鍵部位噴了兩下,涼絲絲的,沒什麼不適感。
那天晚上,老李頭破天荒地給王寡婦打了個電話,說明天去鎮上趕集,順便一起吃個飯。
後來的事,村裡人都不知道。只知道老李頭最近心情特別好,見了誰都笑眯眯的,連村口小賣部老闆都說,這老頭兒最近不怎麼講價了。
再後來,老張頭悄悄問他效果怎麼樣。老李頭難得紅了臉,憋了半天才說了一句:「這錢,花得值。」
說完又罵罵咧咧地補了一句:「早知道這麼好使,我他媽早買了,白瞎了大半年。」
老張頭哈哈大笑,說你這老東西,摳了一輩子,這回終於想通了。
老李頭也笑了。他望著遠處的田野,心想這人啊,有時候真不能太摳。該花的錢,還是得花。尤其是這種事關男人尊嚴的錢,一分都不能省。
他摸了摸口袋裡的小瓶子,心想下次搞活動,得多囤幾瓶。買二送一這種好事,錯過了可真就沒有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