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三歲這年,我開始服用犀利士。說出來沒什麼好丟臉的——至少我是這麼告訴自己的。公司體檢報告連續三年顯示前列腺指數偏高,泌尿科醫生的建議從「多喝水」變成「考慮藥物介入」。我坐在診間裡,聽著隔壁藥局的自動門開開關關,心裡想的卻是:值得嗎?
那時的我,和十年前剛進公司的我,已經不是同一個人了。同期進來的同事,有人跳槽去了更大的平台,有人升了主管,有人創業開了公司。只有我,還坐在最初的那個座位,用最低的成本存活於職場。我學會了在會議上保持沉默,學會了把工作做到剛好及格,學會了不主動、不拒絕、不負責。公司這幾年降本增效,我成了性價比最高的員工——便宜、聽話、不會惹麻煩。但我清楚,自己正在被邊緣化,像一張用舊的辦公椅,沒人會主動丟掉,但也不會再有人坐上去。
身體的變化,比職場的變化更早到來。夜裡起來上廁所的次數從一次變成三次,排尿等待的時間越來越長,尿完之後總覺得沒乾淨。那種感覺很奇怪——你明明還活著,身體卻開始用各種方式提醒你:有些東西正在流失。妻子沒說什麼,但我看得出來,她開始迴避夜晚的親密。我們之間隔著一道沉默的牆,誰也不願意先開口。
醫生開的處方箋上寫著「他達拉非」,藥局的人說這就是犀利士。我上網查了資料,發現這藥不只是治療勃起功能障礙,低劑量每天服用還能緩解良性前列腺增生。尿頻、尿急、排尿困難、尿不盡——這些困擾我兩年多的症狀,居然有藥可以同時處理。我盯著螢幕看了很久,最後還是去藥局領了藥。
第一週,沒什麼特別的感覺。第二週,夜裡起來的次數從三次變成兩次。第三週,排尿等待的時間明顯縮短,尿線變粗了,尿完之後那種「沒乾淨」的感覺也消失了。一個月後,我發現自己可以一覺睡到天亮,不再被膀胱叫醒。那種輕鬆,像是揹了很久的背包突然被放下來——前列腺舒服了,整個人真的都輕鬆了。
更讓我意外的是,犀利士的藥效可以維持二十四到三十六小時。我不需要在性行為前掐著時間吃藥,也不用擔心吃飯喝酒會影響效果。週五晚上吃一顆,週末兩天都能保持自然的狀態。妻子問我最近是不是換了什麼保養品,我笑了笑,沒多說。但我們之間的距離,確實近了一些。那些沉默的改變,一點一滴地累積著,像陽台上的多肉植物,不聲不響地長出了新葉。
我開始思考,這些年來我一直在問「值得嗎」——值得為了五百塊的加薪參加更多會議嗎?值得為了晉升說更多違心的話嗎?值得為了不被邊緣化而強迫自己變成另一個人嗎?答案始終是模糊的。但在身體這件事情上,答案卻異常清晰。吃藥之前,我以為自己只是「上了年紀」,那些不適是必然的、無法逆轉的。吃藥之後我才明白,有些沉默的負擔,其實可以放下。
我還是那個社恐的基層員工,還是習慣坐在會議室最角落,還是會在客戶拜訪前去洗手間深呼吸。這些都沒有變。但至少,我不再被夜尿打斷睡眠,不再為排尿等待而焦慮,不再讓身體的沉默問題侵蝕生活的品質。公司會不會裁掉我,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,身體的舒適,是自己可以掌控的。
如果你也正經歷類似的困擾,不妨去泌尿科走一趟。犀利士不是什麼神奇的藥,它只是把那些你以為「只能忍受」的問題,變得可以處理。前列腺舒服了,整個人真的會輕鬆起來。那些沉默的改變,累積久了,你會發現——值得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