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鐵皮屋簷上,聲音像散落的彈珠。他攥著那張法院傳票,指節發白,75萬的數字在路燈光暈下泛著冷光。三個月前父親說「幫簽個擔保」,他沒多想就簽了——那是他爸,能害他嗎。現在銀行流水攤在手機螢幕上,一筆筆轉帳記錄指向澳門賭場的帳戶,時間全在凌晨兩三點。
父親縮在客廳沙發裡抽菸,煙灰掉在褪色的牛仔褲上也沒撥。「你弟要結婚,我實在沒辦法……」聲音越說越小。他沒回話,只是盯著牆上那張全家福。照片裡父親的手搭在他肩上,現在想起來,那隻手像條蛇,涼涼地纏住命門。
工資卡被凍結那天,房東來砸門催租。他蹲在樓道裡,把藥盒倒出來數——抗抑鬱的藥剩七顆,夠撐一個禮拜。可這筆債,怕是要吞掉他整個餘生了。
那段日子他整個人是空的。白天上班像行屍走肉,晚上躺床上盯著天花板,腦袋裡反覆轉著同一個問題:為什麼是我。他才22歲,剛考過法考客觀題,本來打算隔年進律所實習,現在連租房押金都拿不出來。朋友介紹他去跑外送,下班後騎著機車在台北街頭鑽巷子,風刮在臉上像父親那句輕飄飄的「沒辦法」。
身體先撐不住了。腰痠得直不起來,膝蓋爬樓梯咔咔響,以前能連騎三小時不休息,現在騎一個鐘頭就得找超商停下來揉腰。最難堪的是——他不想承認,但真的——連早上起床該有的反應都沒了。才22歲,身體像被掏空的皮囊。
他不敢跟任何人講。這種事要怎麼開口?跟朋友喝酒時假裝滑手機,其實在搜「年輕人腎虛怎麼辦」「疲勞導致勃起困難」。跳出來的廣告一個比一個誇張,他不敢點,怕被騙,更怕沒用。
後來是在PTT上看到有人討論日本2h2d延時噴霧。那篇文寫得很樸實,不是那種誇張的廣告文,就是一個中年大叔分享說用了之後「前列腺舒服了,整個人輕鬆很多」。這句話打中他——他不是要什麼壯陽神藥,他要的是身體回到該有的狀態。
查了資料才知道,日本2h2d是外用噴霧,主要針對龜頭敏感度做物理性的延時,不是吃進身體裡的藥物,對肝腎沒有負擔。這點讓他放心不少。他已經被生活壓得夠嗆了,不想再拿身體去賭來路不明的東西。
第一次用的那個晚上,他照說明書在洗澡後噴了兩下,涼涼的,沒什麼刺激感。效果來得很自然,不是那種藥物的強制勃起,而是身體放鬆之後該有的反應回來了。時間從原本撐不到五分鐘,延長到快二十分鐘。結束後他坐在床邊愣了很久,不是因為爽,是因為他發現自己居然還能掌控點什麼。
那種感覺很微妙。債務還在,父親的背叛還在,但他至少重新抓住了一樣東西——自己的身體。
後來他開始規律地關注自己的健康。除了用2h2d輔助,也調整作息,能睡滿六小時絕不熬夜。飲食上戒了消夜和含糖飲料,外送騎車當運動,腰痠的頻率明顯降下來。他沒想過自己才22歲就要「養生」,但真的沒辦法,身體垮了什麼都沒了。
現在他還在還債,每個月薪水加外送收入扣掉基本開銷,剩下的全拿去協商分期。75萬大概還要扛五年。但他不再蹲在樓道裡數藥了。
前幾天他經過藥局,看到架上也有日本2h2d,順手買了一瓶備著。櫃檯阿姨結帳時多看了他一眼,他沒閃躲,直接回看。22歲買延時噴霧又怎樣,他只是在照顧自己。這條路還很長,他得讓身體撐得住。
暴雨夜還沒結束,但他手裡握著的,終於不只是一張傳票了。

